■昨梦录■
和曾经向其表白过但被拒绝的女孩在同一个城市我们很少联系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1-06 01:55:09
算起来是将近
四年前的事
我们刚上大学
开始军训
的时候
我就盯上她
没让任何人知道
一个兄弟问我喜欢班上的谁
我说的是
另一个女孩的名字
——后来我认作了姐姐
长得也挺好看的
后来表白的这个女孩
当时很瘦
我表白遭拒绝后
发现她开始变胖
后来我们几乎一年,甚至
两年没说过话
虽然都坐在同一个教室里
上课,上自习
平时相遇,也是视而不见的样子
多半是我本身性格内向
又感觉那样情况下
和她搭讪有种羞耻感
她算是很外向的人,可能是
见我没话,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之前是我追她
大概是大三后,我们才慢慢有所交流
事情过了一两年才算是
有个了结
我也不在乎曾经多么
动情地在文字里向她表白
她也没在乎我曾经
多么疯狂的举动
总之,我们的同学关系回复了正常
我也喜欢上了别的女孩
但时而也会想起她
想起为她傻蛋一般写诗的夜晚
那些手稿也不知放在什么地方
八成是丢了
也可能是被同室的兄弟
当手纸用了
后来我们经常还开玩笑,关系
也只是一般,偶尔能在
别人面前提起一下对方
有一段时间,我发现她突然不怎么漂亮了
翻以前的照片
才觉得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她
也不怎么漂亮,不知为什么当时又那么傻乎乎
觉得她简直就是女神
至美,无可替代
大概就是人们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对她没有那种感觉了
才发现自己是被骗了
幸好当时也没彻底疯掉,非她不爱
现在想来,其实在大学的四年
曾经用心喜欢的除了另外一个,她也算是
虽然都是没有结果的那种
往事真是经不起回忆,有时候
觉得全部美好,有时候又一无是处
——在大学里面还没有真正把一个女孩给搞定过——悲哀
现在也没希望了
再说那个女孩吧,毕业的时候听说
她和另外一个同学来这地方教书
感觉也没什么,好像她大概就应该来这里吧
这儿并不是我毕业时的首选地
先去的是厦门,呆了两个月
才来这。来这也不是因为她
有同学听说我来这里,都特别
声明说
她也在这
仿佛我这个情种又旧情复发
旧梦重做,癞蛤蟆还是想吃天鹅肉?
这也难怪,大概是曾经搞的太轰动了
至今连他们都记忆犹新
都知道我为这个女孩写过情诗
还一本集子呢
对了,说起这个集子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保存着
那些诗是被我工整地誊抄在一个本子上
亲自放在她手上的
她当时好像说要好好保存永远保存
因为她说她很感动
当时我不知道她感动什么
还没看我的诗,就说感动,让我觉得
她八成是在鄙视我——这也不好说
也可能是真感动,光是“诗”这个字
就够让人感动的了,还情诗呢
估计她大学四年也就我送过她这东西
在我们共同的
同学里,还没有谁跟我一样有才一样傻蛋
来这里约一个星期后
我跟同他一块在这教书的同学联系
然后我们三个老同学一起吃晚饭
是那个同学请的客
毕竟是他们先到这里,要尽准地主之仪
先和男同学会合,然后在他们学校门口
等她。远远地看见她走来
觉得她好像没怎么变——在毕业的这几个月里
走近了,开始满脸的笑,张开双臂
走到我跟前的时候,说
真的好想拥抱一下
当时,我确实有些激动,想起以前
还真的从没有过去抱她的冲动
——也许有就好了,哎,还是失败
当然那天我并没有和她拥抱
可能她也只是说说,抒发一下
老同学重逢时候的情感
比较直接,比较超出我的想象而已
其实她是早就有男朋友的人了
但我从没见过,听同学们说过
好像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那次吃过饭之后我就再也没跟她和那个同学见过面
有时候发发短信,或者在QQ上聊几句
只是在前几天,我在华南摩尔听到
水木年华的《爱上你我很快乐》这首歌
一下把我拉回到了2005年
我打电话播放这首歌向她表白的夜晚
心情忽高忽低,有些膨胀
很想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再次听听
从我的话筒进去的这首歌
顺便叙叙旧,当然肯定不会再谈感情的事
但当时没打通,占线
听完歌之后,我就离开了那里
2008.11.06
【札记随笔】不可能的事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1-05 04:25:13
【札记随笔】我们的读者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1-05 04:23:31
我们的读者
——给更多写诗的兄弟们
文/黄运丰
·一阵凄凉接着又一阵凄凉
有时候感觉到凄凉,不知道像我们这样写这些通常被人称为“诗”的东西,主要会有那些人去阅读,除了我们自己,除了我们彼此之间,除了那些怀着鄙视目光看待我们的人……之外还会有些什么样的人,主动而且是愿意来阅读我们的“诗”呢?我举不出更多的人来,我感觉,一阵凄凉接着又一阵凄凉不断弥漫。
·我们是少数!
看看我们周围的人,有几个人会去像关注流行音乐一样关注诗歌呢?又有几个人会去像关注歌手明星一样关注诗人呢?事实上,像我们这样执着为诗的只是少数的人,我们常常自诩自己庞大的力量和伟大的抱负,但在别人的眼里,我们也许是虚假的,我们更多的表达也许是无力的。我们处在世界的边缘,向里面呐喊,向外面呐喊,却没有其他的人能听见。
许多光荣是属于少数人的!而我们这些人,却连虚荣都无法满足!
·读者、作者,谁找谁?
读者和作者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呢?是作者把作品写好,等着读者循香而来;还是读者提出要求,作者顺势而为?
·我的读者是谁?
就我个人而言,我感觉自己还不是一个作者。我平时所写,只是凭空所想,任意为之,并无大是也无大非,之前倒也不在乎谁读谁不读,想读你就读,不想落一边也不碍你事。但忽一日,却担心起自己的读者了,是啊,我写东西(诗)是给谁读的呢?工人?农民?资产阶级?外国人?外星人?这些好像都不大可能成为我现在的读者,工农大众有他们的机械田地读,资产阶级有他们的市场股票读,外国人有他们的洋文读,外星人至今还没逮到一个呢!
·为谁写诗?
我写诗是为了我自己吗?为了我自己的什么呢?
显然,我写诗肯定是因为我自己,因为我想写,不写不行。为什么呢,因为我找不到其他的事做,为什么呢,因为我不可能无诗而活,由此一个朋友批评我说:没有诗你可以活的更好!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不想苟同,仍旧坚持自己已被不少人视为愚蠢的想法。最初,为什么写诗是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的,现在,我想,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从这一点出发,我写诗绝对有着更伟大的目的,最后回归又会到那一点——我终究还是为了自己。这不是矛盾,也不是循环,而是必然。我勤奋地写诗,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读到我的诗,知道我的名?是为了让文学记住我,为了让历史记住我?为了让我的子孙后代知道他爷爷他爷爷的爷爷是一个诗人?凡此种种,也许都在我的目的之内,但我从来不愿明确地表露,因为我觉得那些都是可耻的!
·我的生命足够长!
有生之年,我的生命将足够地长!我不担心自己会短命,不担心自己有天也会想不开用自杀结果生命,也不担心会活成彭祖老爹,活成千年王八万年龟。我担心的是我的生命不够波折,不够与我同活于世的人去阅读体会,也不够后世的人所仰望的高度。
作一个诗人的生命不需要与作一个皇帝的生命等长,诗人活得再长,所体验的痛苦总比所享受的快乐多。如果一个皇帝短命,再多的享乐也是短暂的,短暂的在世人眼里总是痛苦的。但诗人总会尽力去活的,那些短命的也胜于昙花之一现,那些自杀的无非是走火入魔或者走投无路。诗人脆弱的外表包裹的是坚强的心,他的生命也非表层意义上的长短所能衡量的。
2008年8月18日星期一 厦门
【札记随笔】路灯、脆弱以及一些醉意的灵光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0-12 00:34:38
路灯、脆弱以及一些醉意的灵光
生活就像是一次又一次地冒险,锻炼出我们超坚硬的信心,超坚韧的毅力,超坚强的意志,然后我们终于成为一架完完全全的生活机器,我们熟谙自己运作的每个环节的程序编码,可以彻底独立面对任何的脆弱和灾难以及苦闷彷徨的时刻。
有时候我们必须反对自己,比如,我们想匆忙趟过马路的时候,比如,我们对不友好者产生无法压制的仇恨的时候,比如,我们喝的醉醺醺开始漫无边际幻想的时候……
在城市的路灯下,最容易让我产生南南北北的莫名想法,我会在每一辆来往的车辆上寄托我的一个细小的崭新的梦想,或者猜测每一个和我一同站立于路灯下的人的前生与来世,或者蹲下来捂住嘴巴不让那些因为大量饮酒后产生的污秽流出齿缝。
每当我们醉里欢生的时候,回忆是百分之九十九会走的场子,剩下的百分之一,我们总是在偷着乐或者默默地哭。在回忆里,我们的缺陷自我圆满,我们的美好更加辉煌,结论一出来,我们无法不证明自己是伟大的,可以万世流传的。在回忆里,我们的狭隘变得通达,我们的无耻仿佛无可辩驳,我们面对灰暗,总会以更灰暗的心敷衍自己浅显的道德防线,结论一出来,我们自有一套说词搪塞我们的胆怯,表露我们厚实的本分。
我一直在试图证实自己的脆弱。
并且,我相信时间会给我机会,让我最终唾骂耻笑自己。我也想像过自己的强大,在路灯下,昏黄光线是一种调剂,那是一层薄薄的雾色,我却可以自由地驰骋。尤其是当你在等某路公交车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毋庸置疑是这个世界上重要的一个角色。在规定的时间,公交车总是会或快或慢地赶来,然后你上车、投币、找一个座位坐下来或者站在车厢里。你一路见证着公交车从你的起始站驶向你的终点站这一路段所有发生的事情,车上乘客的表情和动作以及窗外一闪而过的其他车辆和建筑,你感觉你掌握着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毕竟你作为人群的一份子也不可能感知整个社会,这种有限病不会影响你的角色的扮演。
一个人的脆弱可能体现在他的各种感官里,听觉、视觉、味觉等等等等。我们发现:有时候,做一个认真的听众也是困难的,你必须掩藏住自己,将自己最无知的一面呈现出来,让说话者就某一话题发表讲演时不至于丧失兴致,和延伸至其他话题的盼望;有时候,做一个审美者,也是令人疲惫的,你必须有包囊万物的视野和容纳一切色彩的瞳仁,首先让自己五彩缤纷起来,然后给你审视阅读的对象以博古通今海纳百川的庞大光晕,让他们为自己的作品划上圆圆的心理句号;有时候,做一个饕餮者也是酸苦的,你必须有消化功能健全的脾胃和永不生霉的舌苔,时刻保持嘴里有食物,而且一些赞美之词必须同时碰出来,然后让别人有更多的心甘情愿(愉快心情)为你下厨表演或者埋单……人们的生活,在这些时候是多么脆弱!
而我的脆弱,我发现其中一种经常出现在我因酒忘情之后。我不能很好地控制住酒量,性起时容易冲动,有可能将酒量发挥到一个极致,也有可能因噎废食,一杯酒倒地而玷污了自己的一点豪饮美誉。人们常说酒壮忪人胆,我的情况却是,在遇见酒时,渴望从中更多的了解自己的脆弱。我不借酒壮胆,而是希望它能让我变得更细软更微小更不为人知。
2008年10月11日星期六 东莞
【札记随笔】数学老师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0-12 00:30:24
数学老师
上小学时,一共有三个数学老师教过我,他们是肖老师、谭老师、梅老师。
小学时候对他们的印象都很好,他们对我的印象也不错,但我一直想不出来为什么后来我对数学这门学科那么没兴趣。显然,这不能怪我的数学老师们没把我教好。我估摸着自己对数学产生失望情绪的源头,应该是在上初中的第一次数学测试后,我信心十足地等待成绩公布。我保守估计着自己的分数,至少也是80分,但是,当我的初中数学老师在报出我的名字后接着报出那个“万岁”的分数的时候,我,真的有些蒙了。那一刻,我的脑海里不断闪现是曾经哼哼教导过我的三个小学数学老师,他们是肖老师、谭老师、梅老师、肖老师、谭老师、梅老师……
肖老师是很多人一年级的算术老师,他教过我、我的表弟、我的妹妹、我的小堂弟、我的小外甥……在我的小说里,写到过他:
“算术老师姓肖,是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我小学的时候他就已经秃顶了,他的眼睛习惯性地昂视前方,走路时抬头挺胸。”(《追不上就撞上·第二章》2006)
那时候肖老师大概也有五十岁了,住在张湾子(组),和我同班的肖家传是肖老师的侄子,大鼻子大嘴巴,经常在我们面前说他大伯怎么样怎么样。他大伯其实不怎么样,我们升至四五年级的时候,才开始这么觉得,仿佛在我们小学校的十二个老师里就属他最不怎么样。不是说对肖老师没什么好感,只是觉得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跟其他的男老师比,没有校长王老师那么威严庄重,没有张老师那么高大可怕,没有简老师那么眉宇间有种不可冒犯的神气(主要是简老师左眉上有一颗痣)。
后来,偶尔回忆起肖老师,觉得他还是一个相当恪尽职守的老师,作息时间很有规律,上课不拖堂(一年级的课拖也没什么意思,何况都是六七岁的孩子,听到下课铃基本上就没神了)。肖老师万古不变的装束是一套黑色中山装,手里一个黑色手提包,有时候掖在腋间,走路的时候不仅抬头挺胸习惯性地昂视前方,而且总是轻轻地咳嗽两声或者用鼻孔喷喷气。最初教我们知道从一到十的数字表义,肖老师用的是一捆小木棒,拿一根木棒让我们知道那是一,拿两根让我们知道那是二,十位以内的加减法的教学也全部是借助那捆木棒。为了让我们每个人更感性更直观地认识数字,肖老师让大家都准备那么一捆木棒,每当上算术课时,我们必须把木棒摆放在桌子上,依照肖老师的示例,左手拿一根,右手也拿一根……
除了教学,他可能还管理每个年级学期开学时发放新课本的事情。在课堂之外,我们很少看见肖老师和人交谈,从来都是在他的房间里,用那种有着特殊年代感的钢笔写着什么。他的房间里有一台旧式的转桶电话,我们虽然都知道那是电话,但从来不敢去碰。那是我们最早见识到的电话,
而我们没见着肖老师,算起来也快有十年了。
说说谭老师。她也只教过我们二年级一年,那时候她还是个实习老师,十八九岁吧,当时我们猜测不了她的年龄。
谭老师长得不高,脸相像个男的,她的名字都是男人的名字。我们认为她没有语文老师李老师长得美,也没有李老师打人厉害、爱掐人耳朵。
记得谭老师教我们那会儿,我和张等等是同桌,他很聪明。当时我就认为他比我聪明,因为谭老师每次问的问题他都能答上来,而我只能挠头,有时候懒的动脑筋做作业,就拿他的抄。谭老师会出一些问题当堂让我们计算,而每次张等等都比其他的同学先算出答案,我看到后总是第一时间用大嗓门把答案公布在课堂上,让每个人都听见,然后抬头看我,这时谭老师也会朝我们的座位走来。
谭老师好像经常唱一些歌给我们听,后来干脆代了我们的音乐课。虽然上音乐课很轻松,但我不喜欢她教我们唱的那些歌,尤其是《娃哈哈》,我每次都故意唱成“哈哈哈”,老惹得谭老师点名批评。
后来谭老师教遍了每个年级的数学课,代过班主任,在小学里教了六七年。经过考试进入了初中教生物课,似乎还在校团委做个什么事,反正每次学校搞什么活动进行宣誓的时候,总能看到她带头宣誓的拳头。这时候我已经上初三了。
梅老师。告别学生生涯的我,现在总结起来,梅老师绝对是给我最大影响的一个老师。
从三年级开始,梅老师教我们数学并做我们的班主任直到我们离开小学。梅,是当时的我遇见的一个稀奇的姓氏,一时没想清楚世界上居然有人姓“梅”。有一次,我从学校大办公室的小黑板上看到了梅老师的名字。当时并没有立刻认定那个梅**是梅老师的名字,经过一番分析之后才确定,因为我们学校只有一个姓梅的老师,没有一个姓梅的学生,那就只有可能是我们的班主任梅老师了。我记下了那个名字。回到教室后,我用钢笔写在了手掌上,偷偷跟一个同学说,你看,这是梅老师的名字,你不知道吧?那个同学的反应让我觉得无所适从,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东西,唯恐避之不及。果然,后来,他出卖了我,将我在手掌上写老师名字的事情给“告”了。
我直接被梅老师传话到办公室找她,在她的面前,我一直没有抬起头。梅老师让我伸出手给她看,我就伸出手,但还是不敢抬头。她用尺子“啪啪”拍了两下我写了名字的手掌,我觉得那不像是惩罚,更像是轻抚。“在哪看到我的名字的?”“在那块黑板上。”“眼睛还怪机灵,你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念吗?”“知道。”“待会把手洗干净了。”“嗯。”“去吧,不要再随便写别人的名字了。”但直到当天晚上睡觉,我都没有洗去手上的名字。
听母亲说起我们梅老师的时候,好像她们很熟,后来我才知道梅老师和我三姨是同学,以前经常去我外婆家。母亲跟我说梅老师以前是个学习很认真的学生,自己家放电影,电影布就挂在她的窗户上,她都不出去看,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看书写字。从那时起,梅老师的这个形象就成了我心中的榜样。
我们感觉梅老师好像什么都会,教我们唱我们喜欢的歌,教我们跳舞,教我们写毛笔字,六一儿童节了还给我们导演节目。
在小学最后的两年里,我的毛笔字是班上写的最好的,因为梅老师每堂课总会抽些时间手把手教我怎样运笔,得到她的夸奖也是经常的事。毛笔字作业本上,我写的每个字都被老师画了红圆圈,那表示“好”。
好像是四年级那年的儿童节,我在梅老师编排导演的节目《王二小》里扮演小英雄王二小,演出结束之后,我一下子被全校的同学记住了,往后的许多天他们见着我就叫我王二小,或者直接唱起那首歌:“牛儿还在山坡吃草,放牛的人儿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们很多人认为梅老师漂亮(而不是像李老师的那种“美”),我们都喜欢梅老师,听梅老师的话。我觉得我并不算是梅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因为有成绩前几名每学期都能拿奖状的李腾、叶蔚、温倩,她的外甥谢俊,还有调皮可爱的薛磊,我认为他们都比我惹梅老师的喜爱。小学时候,我唯一痛恨而且不解的一件事就是,为什么那几年我的数学成绩总是八十几分而没有进步过?
在我们小学快毕业,每个星期都补课的时候,有一件事让我们每个同学都不太高兴。我们教室的地理位置比教师宿舍要高一层楼,呈一个四十五度角的坡,有二十多级台阶。那些天,总有一个男人躲在梅老师的房间里,我们下课了就几个人坐在台阶上朝下观察梅老师的窗户或门的动静。某天,我和薛磊就这件事进行了彼此看法的交换。
“我觉得梅老师现在好不像话。”
“她这是交男朋友,她怎么能交男朋友呢?”
“就是,我在想那个男的是我就好了。”
“我比你先想!”
……
可是,我们上初中后就听说梅老师结婚了,和那个经常去她房间的那个男的。
2008年10月10日星期五 东莞
【札记随笔】雨伞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0-09 00:29:42
雨伞
小时候就感觉雨伞是一种阻碍,因为它让我产生过一些不愉快。
九岁这一年,有一场大雨,在我们即将放学的傍晚下起来。天霎时间就暗了,比平时要早许多。我们打算着回家之后,去河边树林玩耍,拣枯枝败叶烧篝火,然而这场大雨直接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让我们有一些不知所措。在这样的天气里,我们只能呆在家里,被父母逼着写家庭作业了。
坐在教室里的我们,被外面噼啪的雨声震慑住了,不敢大声说话,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最后十几分钟的课,显然是没法继续上了,张老师让我们自己读书,他背着手,走出教室,可能是想欣赏欣赏这突如其来的大雨。
“等等带的有雨伞啊!”后面有个同学惊喜叫起来,本来的声音肯定很大,但一阵雨声压过,坐在前排的我只能略略听清。等等在我的后面第三排,虽然我们不是一个队的,但在学校里我们常在一起玩,斗鸡、抓(石)子、踢田、打瓶盖子……我当时把等等看作是我在学校时候最好的朋友,所以当我一听那个同学说等等自己带了雨伞,本来愁着回家要淋雨的心“噌”的一下霍然起来,“他跟我玩的那么好,肯定会带我一同打他的雨伞的。”
为了让确认自己可能是凭空想像的事情,我从方格本子上撕了一页,写了几个字扔给等等,好得到他的明确回复。纸上的内容是:
“放学后,带我一块打你的伞,好吗?”
记得当时写这几个字,用了还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仿佛是 “唰”地划了一下,这些我心里想说的话就赫然纸上了。我悉心地将纸片对折了三下。起立,转身,投掷……接着又慌忙地在自己的板凳上坐得端端正正,那时的感觉就像后来上了中学,因为暗暗喜欢上一个女同学,偷偷地将草草写就的情书塞到人家的桌子里。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一直没有得到等等的回音,周围同学宣泄似的读书声,仿佛正在把我挤到一个角落里。我突然不敢回头去看等等此时在干什么,也许正在给我写回信,也许他根本就没看到我给他写的纸条。我开始有些着急,教室外的雨还是和刚开始的几分钟一样大,我猜不出它到底什么时候会停住。从桌肚里,我掏出一把蚕豆大的小石子,课间的时候,我和等等,以及几个女同学还一块玩抓(石)子的游戏呢。这时,我想,“张等等,你要不带我打伞,以后就不跟你玩了。”
本来一堂课只剩下十来分钟,但我觉得那十来分钟比整整一堂课还长。我一直都在等着等等的回复,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终于下了决心,以后绝不和等等玩,他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同学们涌出教室,脸上是同样的焦急,或者是无所谓。有的同学说,我爸爸妈妈肯定会给我送雨伞的,有的同学说,我爷爷奶奶也会……很多同学的家长的确都陆陆续续地给自己的孩子送来雨伞,带着他们在大雨中,被打湿一点点头发和衣服。
我走出教室,脱掉鞋子,看看走廊上已经没有同学了。我在想等等是不是早就回到家了,又想,这关我什么事,等等你记着,哼!
我并没指望爸爸妈妈来给我送雨伞,我知道他们很忙,不一定有空来,就算有空也不一定来。我只有自己冒雨回家,或者等雨小一些的时候再冲出走廊。
十多年过去,我一直都不喜欢打雨伞。有朋友以为我是喜欢淋雨,我说,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有一次,几个兄弟去KTV,临走时,我看到一把蓝色折叠雨伞,问他们是谁落下的,他们都说不是自己的。我说,干脆我拿着吧,有十年没有过一把属于自己的雨伞了。
2008-10-8 东莞
散文诗:《雪》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0-09 00:27:13
我们常想起小时候的雪,不仅仅是一种白色的笼罩。
【2007年诗选三十首】之一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03-19 00:18:39
【跟运丰谈诗】
-- 发表于 2008-03-18 22:12:58
黄运丰的诗可以说是虔诚的的打着哑谜,认真的玩着游戏,灵魂的审判者,大胆的预言家。但由于他说话直接来自内心,使得语言显得过于生硬,读起来缺乏吸引力,跟我们跳舞一样,我们通常把音乐开着,当作气氛,这气氛必不可少,也是诗作为艺术的一种可辨身份吧,也是诗和哲学的区别。我们是来找乐的,找美感的,真和善都是在没之后的,真是哲学,善是道德,美是艺术,真善可以蕴含在美之后,所以必须在好玩震撼美的基础上我们接下来才可以谈真善,之所以是美的是因为他首先就包括了真善的部分,所以可以打动我们。
什么是陌生的,陌生的就一定新鲜和好吗?我不以为然。你写得东西如果过分陌生,就会让人视觉和精力疲劳,完全获不得审美的效果。所以真正好的译诗,并不是直译,而是要符合本国的思维方式和特点,融汇贯通。我很多时候读外来的诗总觉得生硬而呆板,那些伟大的诗人著作也不得放置一边。我看西方影片有时也是同感,云里雾里,特陌生,找不到识别的突破口,所以混乱。如果一件事情完全和我们无关,我们就不需要去关心,我们关心的是我们熟悉的地方,看看它们有哪些变化,因为它关系着我们自身的利益。所以一定要控制陌生在文中的比例,以保证读者的口味。比如说你的那个题目吧——《而乡村仍旧在一片阴影中越发寂寞当我再次离开》,是起到了陌生化的作用,表达的意思也比较完全,但总感觉有点别扭,还以为你是西方人呢,理解起来也比一般的句子要难,让人难以读来去。我们要在看似熟悉的东西下让读者惊讶,“为什么我平时没有注意到呢?”你的《知之为知之》《我们一块去吧,去教堂》处理得就比较好。
诗歌中不要有太明显的自怨自艾,咒骂,爱憎,因为很多事物我们根本就不能如此莽撞的评论,毕竟大家看法都不太相同,而容易让读者掉进感情,而忽略事实的本身。如你的《我们都可怜得像只虫子》,其中的可怜就可以去掉,谁说虫子就一定可怜呢?所以很多感情使人一开始就对你的诗歌排斥,以为你是个太情绪化的人物,而拒绝读你的和尊重你的诗歌。我想有一句应该是有用的,在看似平缓的叙述中深藏机锋,这是中国人的出世原则,即韬光养晦,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含蓄是中国人的行事方式,而含蓄即是一种美。
写诗和下棋击剑一样,要快要准,尽快抓住事情的要害,不多言即使迷惑敌人的心智,显示自己的尊贵。很多无关紧要,不关事情要害的叙述都可以省去,一方面显得精简,一方面显得干练含蓄。细节只要抓住某一个动作某一个神态就可以了,不可以连篇累牍,浪费读者的精力。我们要做到海子那样把一种绝望的语气贯彻在平常的叙述当中个别词上如“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就可以了。
另外,我发现你写得诗多是暴露自己的爱好,人的不足,绝望,复杂,渺小的东西,有一种审丑和愤恨的成分在里面,这是中国现代派解构的方式,反英雄,反崇高。其实,现代很多这样的新诗都是没有读者的。它只能把人带入绝望,而非崇高,而我们诗歌是作为一种精神导向的,如果像记流水帐一样,他也就失去了先锋和追求的能力。而中华民族向来都是崇拜英雄和伟大的民族,当然它也追求婉约,但很少有审丑的,中国是个审美主义的国度,艺术甚至脱离实际的效用,是一种纯粹的精神需求。也许这是人得以活下去的勇气罢。古老的中国创造了一个童年期单纯的精神世界,那童年时期的梦现在看来有点像妄想了,可以谁能说我们不需要一颗童心呢,它代表着年轻、新生、未来和永远。在诗歌从单纯走向复杂磅礴的同时,它又急不可耐的要求走出精神迷雾返回到过去的单纯当中去,不过最终指向的我认为是一种更加深邃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