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曾经向其表白过但被拒绝的女孩在同一个城市我们很少联系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1-06 01:55:09

【和曾经向其表白过但被拒绝的女孩在同一个城市我们很少联系】

算起来是将近
四年前的事
我们刚上大学
开始军训
的时候
我就盯上她
没让任何人知道
一个兄弟问我喜欢班上的谁
我说的是
另一个女孩的名字
——后来我认作了姐姐
长得也挺好看的

后来表白的这个女孩
当时很瘦
我表白遭拒绝后
发现她开始变胖
后来我们几乎一年,甚至
两年没说过话
虽然都坐在同一个教室里
上课,上自习

平时相遇,也是视而不见的样子
多半是我本身性格内向
又感觉那样情况下
和她搭讪有种羞耻感
她算是很外向的人,可能是
见我没话,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之前是我追她

大概是大三后,我们才慢慢有所交流
事情过了一两年才算是
有个了结
我也不在乎曾经多么
动情地在文字里向她表白
她也没在乎我曾经
多么疯狂的举动
总之,我们的同学关系回复了正常
我也喜欢上了别的女孩

但时而也会想起她
想起为她傻蛋一般写诗的夜晚
那些手稿也不知放在什么地方
八成是丢了
也可能是被同室的兄弟
当手纸用了
后来我们经常还开玩笑,关系
也只是一般,偶尔能在
别人面前提起一下对方

有一段时间,我发现她突然不怎么漂亮了
翻以前的照片
才觉得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她
也不怎么漂亮,不知为什么当时又那么傻乎乎
觉得她简直就是女神
至美,无可替代
大概就是人们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对她没有那种感觉了
才发现自己是被骗了
幸好当时也没彻底疯掉,非她不爱

现在想来,其实在大学的四年
曾经用心喜欢的除了另外一个,她也算是
虽然都是没有结果的那种
往事真是经不起回忆,有时候
觉得全部美好,有时候又一无是处
——在大学里面还没有真正把一个女孩给搞定过——悲哀
现在也没希望了

再说那个女孩吧,毕业的时候听说
她和另外一个同学来这地方教书
感觉也没什么,好像她大概就应该来这里吧
这儿并不是我毕业时的首选地
先去的是厦门,呆了两个月
才来这。来这也不是因为她
有同学听说我来这里,都特别
声明说
她也在这
仿佛我这个情种又旧情复发
旧梦重做,癞蛤蟆还是想吃天鹅肉?
这也难怪,大概是曾经搞的太轰动了
至今连他们都记忆犹新
都知道我为这个女孩写过情诗
还一本集子呢

对了,说起这个集子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保存着
那些诗是被我工整地誊抄在一个本子上
亲自放在她手上的
她当时好像说要好好保存永远保存
因为她说她很感动
当时我不知道她感动什么
还没看我的诗,就说感动,让我觉得
她八成是在鄙视我——这也不好说
也可能是真感动,光是“诗”这个字
就够让人感动的了,还情诗呢
估计她大学四年也就我送过她这东西
在我们共同的
同学里,还没有谁跟我一样有才一样傻蛋

来这里约一个星期后
我跟同他一块在这教书的同学联系
然后我们三个老同学一起吃晚饭
是那个同学请的客
毕竟是他们先到这里,要尽准地主之仪
先和男同学会合,然后在他们学校门口
等她。远远地看见她走来
觉得她好像没怎么变——在毕业的这几个月里
走近了,开始满脸的笑,张开双臂
走到我跟前的时候,说
真的好想拥抱一下
当时,我确实有些激动,想起以前
还真的从没有过去抱她的冲动
——也许有就好了,哎,还是失败
当然那天我并没有和她拥抱
可能她也只是说说,抒发一下
老同学重逢时候的情感
比较直接,比较超出我的想象而已
其实她是早就有男朋友的人了
但我从没见过,听同学们说过
好像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那次吃过饭之后我就再也没跟她和那个同学见过面
有时候发发短信,或者在QQ上聊几句
只是在前几天,我在华南摩尔听到
水木年华的《爱上你我很快乐》这首歌
一下把我拉回到了2005年
我打电话播放这首歌向她表白的夜晚
心情忽高忽低,有些膨胀
很想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再次听听
从我的话筒进去的这首歌
顺便叙叙旧,当然肯定不会再谈感情的事
但当时没打通,占线
听完歌之后,我就离开了那里

2008.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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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随笔】不可能的事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1-05 04:25:13

>>>不可能的事
 
我更喜欢让自己沉沦于一些虚无的念头里,然后独自获得轻松。
长这么大,发现其实那些自己做过的事情都是必然发生的,如果当时转念而去另外的事情,现在我也许不会再将它们记起。
我觉得其中有许多让人悲悯的细节。
总有因为一件事难以决断的时候,该是顺势而为,还是逆向而行,仿佛并不是我们曾经思考的关键,我们更在乎它可能有的结果——我们希望或不希望看到的结果——我们不得不接受的结果,就如现在,我统统接受了那些往事,纷纷扰扰,难以整理。
未来是一个虚空的结构,我们试图钻进去的同时,考量的大概是,我们自己适合填充未来的哪一部分,或者我们能否从中再走出来。
我们永远无法真正的面对未来,因为那里面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最多,本能的怯懦让我们不断为自己退走的路子做打算。
回忆绝对是一种填补,它面临的问题仅仅只是时间的不可捉摸,它总会令自己变得虚无,逐渐消散,人为的拉动,只能使它不真实的部分更加淋漓尽致。回忆是不可能完整的。
在此刻,我们无疑会发觉,可能与不可能之间也许存在一道时光的入口,入口就是现在。可能的肩膀上站着的正是不可能,可能产生在不可能之前,并非一定是一种实质的事物,也可以是念头、思想以及假设——不可能就常常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而可能是不需要假设的,它是一种人脑的指向行动,或者思考的潜在意识。
我们对于此刻的发生,所报的怀疑最少,肯定过去的最多。对于未来,我们所要求的肯定答复也是有限度的,未来的不可预使得我们在进行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时也会不由自主地做另外的打算——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预设的二套方案——是我们本能的怯懦使然。
 
过去如果用点来比喻的话,那么现在就好比一条线,而未来便是一个面。无数个过去之点连成现在之线,无数个现在之线构成未来之面。事实上,过去是现在的过去,曾经也是现在,即是说,现在以时间位移为条件,位移产生之后,过去随之而来,我们永远只可能存在于现在,而过去只是我们曾经的时刻,时间不断位移,过去不断产生,但我们所处的时间名称却不发生变化,变化的只是时刻。但是,现在与其所趋向的未来,却与“过去趋向于现在”存在一种对立现象,即是,未来不具有范围的可圈定性,而现在永远是既定的。未来的意义建立在现在的既定基础上。未来之面随着现在之线朝前位移,却永远不会缩小面积,前方的时间是不可计算的,而过去在聚点成面之后,却会在面积上不断加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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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随笔】我们的读者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1-05 04:23:31

我们的读者

——给更多写诗的兄弟们

 

/黄运丰

 

·一阵凄凉接着又一阵凄凉

 

有时候感觉到凄凉,不知道像我们这样写这些通常被人称为“诗”的东西,主要会有那些人去阅读,除了我们自己,除了我们彼此之间,除了那些怀着鄙视目光看待我们的人……之外还会有些什么样的人,主动而且是愿意来阅读我们的“诗”呢?我举不出更多的人来,我感觉,一阵凄凉接着又一阵凄凉不断弥漫。

 

·我们是少数!

 

看看我们周围的人,有几个人会去像关注流行音乐一样关注诗歌呢?又有几个人会去像关注歌手明星一样关注诗人呢?事实上,像我们这样执着为诗的只是少数的人,我们常常自诩自己庞大的力量和伟大的抱负,但在别人的眼里,我们也许是虚假的,我们更多的表达也许是无力的。我们处在世界的边缘,向里面呐喊,向外面呐喊,却没有其他的人能听见。

许多光荣是属于少数人的!而我们这些人,却连虚荣都无法满足!

 

·读者、作者,谁找谁?

 

读者和作者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呢?是作者把作品写好,等着读者循香而来;还是读者提出要求,作者顺势而为?

 

·我的读者是谁?

 

就我个人而言,我感觉自己还不是一个作者。我平时所写,只是凭空所想,任意为之,并无大是也无大非,之前倒也不在乎谁读谁不读,想读你就读,不想落一边也不碍你事。但忽一日,却担心起自己的读者了,是啊,我写东西(诗)是给谁读的呢?工人?农民?资产阶级?外国人?外星人?这些好像都不大可能成为我现在的读者,工农大众有他们的机械田地读,资产阶级有他们的市场股票读,外国人有他们的洋文读,外星人至今还没逮到一个呢!

 

·为谁写诗?

 

我写诗是为了我自己吗?为了我自己的什么呢?

显然,我写诗肯定是因为我自己,因为我想写,不写不行。为什么呢,因为我找不到其他的事做,为什么呢,因为我不可能无诗而活,由此一个朋友批评我说:没有诗你可以活的更好!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不想苟同,仍旧坚持自己已被不少人视为愚蠢的想法。最初,为什么写诗是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的,现在,我想,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从这一点出发,我写诗绝对有着更伟大的目的,最后回归又会到那一点——我终究还是为了自己。这不是矛盾,也不是循环,而是必然。我勤奋地写诗,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读到我的诗,知道我的名?是为了让文学记住我,为了让历史记住我?为了让我的子孙后代知道他爷爷他爷爷的爷爷是一个诗人?凡此种种,也许都在我的目的之内,但我从来不愿明确地表露,因为我觉得那些都是可耻的!

 

·我的生命足够长!

 

有生之年,我的生命将足够地长!我不担心自己会短命,不担心自己有天也会想不开用自杀结果生命,也不担心会活成彭祖老爹,活成千年王八万年龟。我担心的是我的生命不够波折,不够与我同活于世的人去阅读体会,也不够后世的人所仰望的高度。

作一个诗人的生命不需要与作一个皇帝的生命等长,诗人活得再长,所体验的痛苦总比所享受的快乐多。如果一个皇帝短命,再多的享乐也是短暂的,短暂的在世人眼里总是痛苦的。但诗人总会尽力去活的,那些短命的也胜于昙花之一现,那些自杀的无非是走火入魔或者走投无路。诗人脆弱的外表包裹的是坚强的心,他的生命也非表层意义上的长短所能衡量的。

 

2008818日星期一 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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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随笔】路灯、脆弱以及一些醉意的灵光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0-12 00:34:38

 

路灯、脆弱以及一些醉意的灵光

 

生活就像是一次又一次地冒险,锻炼出我们超坚硬的信心,超坚韧的毅力,超坚强的意志,然后我们终于成为一架完完全全的生活机器,我们熟谙自己运作的每个环节的程序编码,可以彻底独立面对任何的脆弱和灾难以及苦闷彷徨的时刻。

有时候我们必须反对自己,比如,我们想匆忙趟过马路的时候,比如,我们对不友好者产生无法压制的仇恨的时候,比如,我们喝的醉醺醺开始漫无边际幻想的时候……

在城市的路灯下,最容易让我产生南南北北的莫名想法,我会在每一辆来往的车辆上寄托我的一个细小的崭新的梦想,或者猜测每一个和我一同站立于路灯下的人的前生与来世,或者蹲下来捂住嘴巴不让那些因为大量饮酒后产生的污秽流出齿缝。

每当我们醉里欢生的时候,回忆是百分之九十九会走的场子,剩下的百分之一,我们总是在偷着乐或者默默地哭。在回忆里,我们的缺陷自我圆满,我们的美好更加辉煌,结论一出来,我们无法不证明自己是伟大的,可以万世流传的。在回忆里,我们的狭隘变得通达,我们的无耻仿佛无可辩驳,我们面对灰暗,总会以更灰暗的心敷衍自己浅显的道德防线,结论一出来,我们自有一套说词搪塞我们的胆怯,表露我们厚实的本分。

我一直在试图证实自己的脆弱。

并且,我相信时间会给我机会,让我最终唾骂耻笑自己。我也想像过自己的强大,在路灯下,昏黄光线是一种调剂,那是一层薄薄的雾色,我却可以自由地驰骋。尤其是当你在等某路公交车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毋庸置疑是这个世界上重要的一个角色。在规定的时间,公交车总是会或快或慢地赶来,然后你上车、投币、找一个座位坐下来或者站在车厢里。你一路见证着公交车从你的起始站驶向你的终点站这一路段所有发生的事情,车上乘客的表情和动作以及窗外一闪而过的其他车辆和建筑,你感觉你掌握着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毕竟你作为人群的一份子也不可能感知整个社会,这种有限病不会影响你的角色的扮演。

一个人的脆弱可能体现在他的各种感官里,听觉、视觉、味觉等等等等。我们发现:有时候,做一个认真的听众也是困难的,你必须掩藏住自己,将自己最无知的一面呈现出来,让说话者就某一话题发表讲演时不至于丧失兴致,和延伸至其他话题的盼望;有时候,做一个审美者,也是令人疲惫的,你必须有包囊万物的视野和容纳一切色彩的瞳仁,首先让自己五彩缤纷起来,然后给你审视阅读的对象以博古通今海纳百川的庞大光晕,让他们为自己的作品划上圆圆的心理句号;有时候,做一个饕餮者也是酸苦的,你必须有消化功能健全的脾胃和永不生霉的舌苔,时刻保持嘴里有食物,而且一些赞美之词必须同时碰出来,然后让别人有更多的心甘情愿(愉快心情)为你下厨表演或者埋单……人们的生活,在这些时候是多么脆弱!

而我的脆弱,我发现其中一种经常出现在我因酒忘情之后。我不能很好地控制住酒量,性起时容易冲动,有可能将酒量发挥到一个极致,也有可能因噎废食,一杯酒倒地而玷污了自己的一点豪饮美誉。人们常说酒壮忪人胆,我的情况却是,在遇见酒时,渴望从中更多的了解自己的脆弱。我不借酒壮胆,而是希望它能让我变得更细软更微小更不为人知。

 

20081011日星期六 东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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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随笔】数学老师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0-12 00:30:24

数学老师

 

上小学时,一共有三个数学老师教过我,他们是肖老师、谭老师、梅老师。

小学时候对他们的印象都很好,他们对我的印象也不错,但我一直想不出来为什么后来我对数学这门学科那么没兴趣。显然,这不能怪我的数学老师们没把我教好。我估摸着自己对数学产生失望情绪的源头,应该是在上初中的第一次数学测试后,我信心十足地等待成绩公布。我保守估计着自己的分数,至少也是80分,但是,当我的初中数学老师在报出我的名字后接着报出那个“万岁”的分数的时候,我,真的有些蒙了。那一刻,我的脑海里不断闪现是曾经哼哼教导过我的三个小学数学老师,他们是肖老师、谭老师、梅老师、肖老师、谭老师、梅老师……

 

肖老师是很多人一年级的算术老师,他教过我、我的表弟、我的妹妹、我的小堂弟、我的小外甥……在我的小说里,写到过他:

 

算术老师姓肖,是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我小学的时候他就已经秃顶了,他的眼睛习惯性地昂视前方,走路时抬头挺胸。”(《追不上就撞上·第二章》2006

 

那时候肖老师大概也有五十岁了,住在张湾子(组),和我同班的肖家传是肖老师的侄子,大鼻子大嘴巴,经常在我们面前说他大伯怎么样怎么样。他大伯其实不怎么样,我们升至四五年级的时候,才开始这么觉得,仿佛在我们小学校的十二个老师里就属他最不怎么样。不是说对肖老师没什么好感,只是觉得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跟其他的男老师比,没有校长王老师那么威严庄重,没有张老师那么高大可怕,没有简老师那么眉宇间有种不可冒犯的神气(主要是简老师左眉上有一颗痣)。

后来,偶尔回忆起肖老师,觉得他还是一个相当恪尽职守的老师,作息时间很有规律,上课不拖堂(一年级的课拖也没什么意思,何况都是六七岁的孩子,听到下课铃基本上就没神了)。肖老师万古不变的装束是一套黑色中山装,手里一个黑色手提包,有时候掖在腋间,走路的时候不仅抬头挺胸习惯性地昂视前方,而且总是轻轻地咳嗽两声或者用鼻孔喷喷气。最初教我们知道从一到十的数字表义,肖老师用的是一捆小木棒,拿一根木棒让我们知道那是一,拿两根让我们知道那是二,十位以内的加减法的教学也全部是借助那捆木棒。为了让我们每个人更感性更直观地认识数字,肖老师让大家都准备那么一捆木棒,每当上算术课时,我们必须把木棒摆放在桌子上,依照肖老师的示例,左手拿一根,右手也拿一根……

除了教学,他可能还管理每个年级学期开学时发放新课本的事情。在课堂之外,我们很少看见肖老师和人交谈,从来都是在他的房间里,用那种有着特殊年代感的钢笔写着什么。他的房间里有一台旧式的转桶电话,我们虽然都知道那是电话,但从来不敢去碰。那是我们最早见识到的电话,

而我们没见着肖老师,算起来也快有十年了。

 

说说谭老师。她也只教过我们二年级一年,那时候她还是个实习老师,十八九岁吧,当时我们猜测不了她的年龄。

谭老师长得不高,脸相像个男的,她的名字都是男人的名字。我们认为她没有语文老师李老师长得美,也没有李老师打人厉害、爱掐人耳朵。

记得谭老师教我们那会儿,我和张等等是同桌,他很聪明。当时我就认为他比我聪明,因为谭老师每次问的问题他都能答上来,而我只能挠头,有时候懒的动脑筋做作业,就拿他的抄。谭老师会出一些问题当堂让我们计算,而每次张等等都比其他的同学先算出答案,我看到后总是第一时间用大嗓门把答案公布在课堂上,让每个人都听见,然后抬头看我,这时谭老师也会朝我们的座位走来。

谭老师好像经常唱一些歌给我们听,后来干脆代了我们的音乐课。虽然上音乐课很轻松,但我不喜欢她教我们唱的那些歌,尤其是《娃哈哈》,我每次都故意唱成“哈哈哈”,老惹得谭老师点名批评。

后来谭老师教遍了每个年级的数学课,代过班主任,在小学里教了六七年。经过考试进入了初中教生物课,似乎还在校团委做个什么事,反正每次学校搞什么活动进行宣誓的时候,总能看到她带头宣誓的拳头。这时候我已经上初三了。

 

梅老师。告别学生生涯的我,现在总结起来,梅老师绝对是给我最大影响的一个老师。

从三年级开始,梅老师教我们数学并做我们的班主任直到我们离开小学。梅,是当时的我遇见的一个稀奇的姓氏,一时没想清楚世界上居然有人姓“梅”。有一次,我从学校大办公室的小黑板上看到了梅老师的名字。当时并没有立刻认定那个梅**是梅老师的名字,经过一番分析之后才确定,因为我们学校只有一个姓梅的老师,没有一个姓梅的学生,那就只有可能是我们的班主任梅老师了。我记下了那个名字。回到教室后,我用钢笔写在了手掌上,偷偷跟一个同学说,你看,这是梅老师的名字,你不知道吧?那个同学的反应让我觉得无所适从,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东西,唯恐避之不及。果然,后来,他出卖了我,将我在手掌上写老师名字的事情给“告”了。

我直接被梅老师传话到办公室找她,在她的面前,我一直没有抬起头。梅老师让我伸出手给她看,我就伸出手,但还是不敢抬头。她用尺子“啪啪”拍了两下我写了名字的手掌,我觉得那不像是惩罚,更像是轻抚。“在哪看到我的名字的?”“在那块黑板上。”“眼睛还怪机灵,你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念吗?”“知道。”“待会把手洗干净了。”“嗯。”“去吧,不要再随便写别人的名字了。”但直到当天晚上睡觉,我都没有洗去手上的名字。

听母亲说起我们梅老师的时候,好像她们很熟,后来我才知道梅老师和我三姨是同学,以前经常去我外婆家。母亲跟我说梅老师以前是个学习很认真的学生,自己家放电影,电影布就挂在她的窗户上,她都不出去看,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看书写字。从那时起,梅老师的这个形象就成了我心中的榜样。

我们感觉梅老师好像什么都会,教我们唱我们喜欢的歌,教我们跳舞,教我们写毛笔字,六一儿童节了还给我们导演节目。

在小学最后的两年里,我的毛笔字是班上写的最好的,因为梅老师每堂课总会抽些时间手把手教我怎样运笔,得到她的夸奖也是经常的事。毛笔字作业本上,我写的每个字都被老师画了红圆圈,那表示“好”。

好像是四年级那年的儿童节,我在梅老师编排导演的节目《王二小》里扮演小英雄王二小,演出结束之后,我一下子被全校的同学记住了,往后的许多天他们见着我就叫我王二小,或者直接唱起那首歌:“牛儿还在山坡吃草,放牛的人儿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们很多人认为梅老师漂亮(而不是像李老师的那种“美”),我们都喜欢梅老师,听梅老师的话。我觉得我并不算是梅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因为有成绩前几名每学期都能拿奖状的李腾、叶蔚、温倩,她的外甥谢俊,还有调皮可爱的薛磊,我认为他们都比我惹梅老师的喜爱。小学时候,我唯一痛恨而且不解的一件事就是,为什么那几年我的数学成绩总是八十几分而没有进步过?

在我们小学快毕业,每个星期都补课的时候,有一件事让我们每个同学都不太高兴。我们教室的地理位置比教师宿舍要高一层楼,呈一个四十五度角的坡,有二十多级台阶。那些天,总有一个男人躲在梅老师的房间里,我们下课了就几个人坐在台阶上朝下观察梅老师的窗户或门的动静。某天,我和薛磊就这件事进行了彼此看法的交换。

“我觉得梅老师现在好不像话。”

“她这是交男朋友,她怎么能交男朋友呢?”

“就是,我在想那个男的是我就好了。”

“我比你先想!”

……

可是,我们上初中后就听说梅老师结婚了,和那个经常去她房间的那个男的。

 

 

20081010日星期五 东莞

 

关键词(Tag): 数学老师 黄运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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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随笔】雨伞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0-09 00:29:42

雨伞

 

小时候就感觉雨伞是一种阻碍,因为它让我产生过一些不愉快。

九岁这一年,有一场大雨,在我们即将放学的傍晚下起来。天霎时间就暗了,比平时要早许多。我们打算着回家之后,去河边树林玩耍,拣枯枝败叶烧篝火,然而这场大雨直接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让我们有一些不知所措。在这样的天气里,我们只能呆在家里,被父母逼着写家庭作业了。

坐在教室里的我们,被外面噼啪的雨声震慑住了,不敢大声说话,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最后十几分钟的课,显然是没法继续上了,张老师让我们自己读书,他背着手,走出教室,可能是想欣赏欣赏这突如其来的大雨。

“等等带的有雨伞啊!”后面有个同学惊喜叫起来,本来的声音肯定很大,但一阵雨声压过,坐在前排的我只能略略听清。等等在我的后面第三排,虽然我们不是一个队的,但在学校里我们常在一起玩,斗鸡、抓(石)子、踢田、打瓶盖子……我当时把等等看作是我在学校时候最好的朋友,所以当我一听那个同学说等等自己带了雨伞,本来愁着回家要淋雨的心“噌”的一下霍然起来,“他跟我玩的那么好,肯定会带我一同打他的雨伞的。”

为了让确认自己可能是凭空想像的事情,我从方格本子上撕了一页,写了几个字扔给等等,好得到他的明确回复。纸上的内容是:

“放学后,带我一块打你的伞,好吗?”

记得当时写这几个字,用了还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仿佛是 “唰”地划了一下,这些我心里想说的话就赫然纸上了。我悉心地将纸片对折了三下。起立,转身,投掷……接着又慌忙地在自己的板凳上坐得端端正正,那时的感觉就像后来上了中学,因为暗暗喜欢上一个女同学,偷偷地将草草写就的情书塞到人家的桌子里。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一直没有得到等等的回音,周围同学宣泄似的读书声,仿佛正在把我挤到一个角落里。我突然不敢回头去看等等此时在干什么,也许正在给我写回信,也许他根本就没看到我给他写的纸条。我开始有些着急,教室外的雨还是和刚开始的几分钟一样大,我猜不出它到底什么时候会停住。从桌肚里,我掏出一把蚕豆大的小石子,课间的时候,我和等等,以及几个女同学还一块玩抓(石)子的游戏呢。这时,我想,“张等等,你要不带我打伞,以后就不跟你玩了。”

本来一堂课只剩下十来分钟,但我觉得那十来分钟比整整一堂课还长。我一直都在等着等等的回复,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终于下了决心,以后绝不和等等玩,他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同学们涌出教室,脸上是同样的焦急,或者是无所谓。有的同学说,我爸爸妈妈肯定会给我送雨伞的,有的同学说,我爷爷奶奶也会……很多同学的家长的确都陆陆续续地给自己的孩子送来雨伞,带着他们在大雨中,被打湿一点点头发和衣服。

我走出教室,脱掉鞋子,看看走廊上已经没有同学了。我在想等等是不是早就回到家了,又想,这关我什么事,等等你记着,哼!

我并没指望爸爸妈妈来给我送雨伞,我知道他们很忙,不一定有空来,就算有空也不一定来。我只有自己冒雨回家,或者等雨小一些的时候再冲出走廊。

十多年过去,我一直都不喜欢打雨伞。有朋友以为我是喜欢淋雨,我说,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有一次,几个兄弟去KTV,临走时,我看到一把蓝色折叠雨伞,问他们是谁落下的,他们都说不是自己的。我说,干脆我拿着吧,有十年没有过一把属于自己的雨伞了。

 

2008-10-8 东莞

关键词(Tag): 随笔 札记 雨伞 黄运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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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雪》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10-09 00:27:13

(文/黄运丰)


我们常想起小时候的雪,不仅仅是一种白色的笼罩。
漫天的银色总是让孩时的我们感到无限的神秘,以及小小的诱惑。
我们称之为雪,并非我们知道它是雪。
雪是白色的,我们识得这种颜色,却又好奇它会不会有别样的色彩。
小时候,雪花落在手心里的感觉,是现在的我们做梦都想体验的。小时候,我们担心雪会融化,还会花上几天的时间来琢磨它的娇小无助、晶莹剔透。我们把她视为小妹妹,百般呵护。我们唱着歌谣,同她愉快地躺在一起,滚在一起。听她在风中的浅语,和被重物碾过的沙沙细响。
每一年,我们期盼冬天的来临,就像欢快的燕子在春天飞回屋檐下的泥巢。冬天,有如一只咯咯叫的母鸡,雪是她即将生下的蛋,坚强却那么容易破碎。
雪是小时候最快乐的等待,莫名的渴望。
在一个最为寒冷的夜晚,我们裹着小棉袄,踢踢踏踏地跑在大路上,冻红我们脸蛋的北风正开始带着一群群雪花妹妹,光临我们的山村,我们的街道。亮着灯火的人家,都有孩子跑出来同我们一起欢叫、追跑。这时会有连绵不断的炮竹声,回荡夜空,穿梭于雪花的缝隙里。
每一年,我们都计算着自己的年龄,等这个仅有的夜晚一过,我们又会长一岁。
 
2008.09.29 东莞
关键词(Tag): 散文诗 黄运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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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诗选三十首】之一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03-19 00:18:39

◎而乡村仍旧在一片阴影中越发寂寞当我再次离开
 
而乡村仍旧在一片阴影中越发寂寞当我再次离开。
我无所顾忌,忘记生命继续,毫无道理。
二十年不是神的旨意,我的努力被一条河断送
因为它,我无数次的远离没有任何意义。
可能在告别的地方,可能在尽头,
足迹的记忆日益清晰
人们操纵土语的笨拙表达无比流利。
 
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奇迹
曾经泥泞的道路,如今车辆通行无阻
曾经郁郁寡欢的童年,如今被爱情滋润
我带着惶恐的出行有如我惶恐的归来
乡村的羽毛与常年驻足这里的风
一直进行着殊死的较量,未曾停止片刻
         而乡村仍旧在一片阴影中越发寂寞当我再次离开。

◎老房子
 
爷爷死后,那老房子就空着了
房前有个麦场,麦场边有一棵梨树
和一棵柿子树,还有一堆草垛
爷爷死后,那老房子就空着了
奶奶在六个儿子家轮流着住
奶奶年过七十,那老房子就空着了
 
五间老房子,慢慢,坍塌了屋顶
倾圮了墙壁。五间老房子
一间中堂,一间卧室,一间米仓
一间厨房,一间是爷爷放农具
和棺材的地方。记忆中我没有
在老房子里睡过一次,但爷爷
 
洗漱后缓慢地爬上床铺
没有和奶奶说上半句话就睡着的情景
我却记得清晰。还有在中堂里
用稻草铺垫的“床”,爷爷闭着深深凹陷的眼睛
仿佛依旧呼吸着躺在上面
儿孙们跪在一边
 
等着他睁开眼睛,给他们祝福
但爷爷一直到睡在棺材里都没有睁开
老房子喧嚣了几日,鞭炮声震耳欲聋
香火纸烟熏人泪下
姑姑们的哭声撕心裂肺
奶奶一直坐在中堂,老泪纵横,默默不语
 
老房子后来就空着了
奶奶年过七十,在六个儿子家轮流着住
爷爷死于食道癌
那段日子爷爷已不能吃下一粒米
奶奶也吃不下一粒米
爷爷死后,那老房子就空着了
 
一九九八年,我已经不会哭了
但是爷爷死了,但是我也没有哭
一九九八年以后,老房子就空着了
离老房子很远的地方有一口井
爷爷去那里挑了几十年水
天蒙蒙亮,爷爷去挑水;奶奶等着水煮饭

◎父亲的刀
 
父亲是个爱干净的人,所以后来没有再做屠户了
杀了十几年猪买了十几年猪肉
父亲终于受不了整天油腻腻的样子
那把父亲曾用来宰杀无数头猪的尖刀
和其他的刀具——削肉的片刀、砍肉的砍刀
都被他当作废铁买掉了
收废铁的老头子一件一件地瞅这那些刀
不时叹着气,不时说好刀啊
老头子还说,这些刀刃上面都还有血气咧
父亲不耐烦地说,你赶快称了它们多重值几个钱就给几个钱
我不想再干这行当了,整天脏兮兮油腻腻的倒是其次
我就是觉得手上有太多的血了
杀的虽然都是猪,可是有呼吸的东西
在你手里一下就没呼吸了你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每天做的都是噩梦,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

◎我们的出生
 
我们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地方
那个地名说出来也没多少人知道
算了,我们的记忆不值一提
 
要在世上走一遭的我们
注定冒着许多风险
穿上比自己的脚大许多的鞋子
 
在类似于黑夜的高速公路上
我们共同遗落了各自的言语和翅膀
回忆时而短暂,时而疯狂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希望
他们的存在只是虚无的影子
在一个城市心脏的内侧,无视所有乞讨的人
 
同情于我们是太阳的一滴泪
苍白的年代,苍白的印迹
我们的出生是落在上帝手中的一粒灰尘

◎冬天
 
孩子在冬天不怕冷
火炉边都是大人围成一圈
孩子们在门外
打雪仗、堆雪人
或者捧一捧雪放在火炉上
看雪融化的样子
孩子看到爷爷在冬天咳嗽不停
问他为什么不去玩雪
因为玩雪是高兴的事情
如果高兴就不会再咳嗽了
可是爷爷说,爷爷就是小时侯玩雪玩得太久了
才咳嗽的

◎终结
 
而在你开始的时候
一切就已注定
作为一个厌世者出现
你不可能用更准确的话语形容
 
生活是一段段旋律的拼凑
休止符象征生来的寂寞
他人告诉你,你并不孤独
但一迈开步伐又如同隔世
 
每个在黑夜里抽烟的人
都是一把嗜血的锋利匕首
渴望截断黑暗并与之同眠
不在乎将来却尤其珍视过去的所有
 
◎合理危险
 
经济法老师提到一个名词:合理危险
并让我们举例
说说日常生活中的具体现象
我当即就想到香烟这一事例——
香烟盒的侧面无一例外都写着:
吸烟有害健康
鬼也认识这六个汉字,但通常都是熟视无睹
谁会想到其中还蕴含着一个经济法常识
我也没想到,但从“合理危险”我想到了“吸烟有害健康”
因此,我觉得我吸这么几年烟没有白吸
 
◎狙击手
——看《狙击手》之后
 
我不是那个刺杀总统的狙击手
如果我朝总统开枪
他不会还活着
 
我们被抛弃了
我们掩护那些狗娘养的,他们却抛弃了我
和我的战友Donnie
Donnie死的时候,我也从这个世界上
消失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
 
现在我又一次被利用
只因我曾经在国旗前庄严宣誓吗?
不!我宣誓保卫的是一个正义
一个自由、没有残忍和暴行的国家
而不是那些肆意践踏法律和人权的伪君子!
而不是他们披着的羊皮下的狼性
 
但是,我被他们利用了
他们亵渎了我的誓言
尤其那个黑人上校,真是个杂种
他的心比他的皮肤更黑
 
有些事我们是不是无能为力?
如果那些制造法律的人
标榜自己就是法律,那么
我们这些活在法律之下的人
不就等于被魔鬼掌控吗?
 
有些事用枪解决不了问题
但有些事必须用枪去解决
他们不应该活着
他们站在累积如山的白骨之上,抽着雪茄
他们不知道“罪行”二字怎么写
却知道怎样把这两个字刻在别人的额头上
 
◎我是最后一个人类
 
那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是八点半
我养成规律醒来的时间也是八点半
八点半,人类只剩下我一个
我已找不到其他人交流、争斗
我整整睡了一天在我得知我是最后一个人类的时候
在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能够向你讲述的仅仅是一个梦
那个梦有地球那么重,而且十分漫长
仿佛整个人类的历史,从第一个直立行走的人
到我——我看到人类一直未曾改更的丑陋习性
在油锅里兹兹作响
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我至今未发现一点善良的踪迹,在人类
的灵魂深处,一切,代表一切的是罪恶
 
◎我们一块去吧,去教堂
 
我们一起去吧,去教堂
看看那别样的建筑
钟声,以及人们的祈祷
耶稣在那里等我,我姗姗来迟
 
在这世上的二十年,我没有
真正的信仰。我知道上帝
但是需要上帝眷顾的人太多
每个人都捧着上帝说:阿门……
 
我们一起去吧,去教堂
你如果认识路,请走在前面
 
我去过道观,去过寺庙
但从没去过教堂
教堂里是不是拱着许多佛
是不是有很盛的香火
 
我们一起去吧,去教堂
如果耶稣的塑像前,有香炉
和蒲垫,我将给他烧些纸钱
再跪下来磕几个头
 
关键词(Tag): 冬天 狙击手 教堂 乡村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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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运丰谈诗】

-- 发表于 2008-03-18 22:12:58

跟运丰谈诗
文/潘建设
 
    也许一首好诗的存在,是以一千首写得不怎样的好诗为基础的,长期的磨砺练习,最终说出了最好的表达方式。黄运丰把他07年的作品拿给我看,让我提提意见。我这里也就大胆的说了,朋友听了可不要生气,毕竟只是我的一家之言。
    黄运丰的诗可以说是虔诚的的打着哑谜,认真的玩着游戏,灵魂的审判者,大胆的预言家。但由于他说话直接来自内心,使得语言显得过于生硬,读起来缺乏吸引力,跟我们跳舞一样,我们通常把音乐开着,当作气氛,这气氛必不可少,也是诗作为艺术的一种可辨身份吧,也是诗和哲学的区别。我们是来找乐的,找美感的,真和善都是在没之后的,真是哲学,善是道德,美是艺术,真善可以蕴含在美之后,所以必须在好玩震撼美的基础上我们接下来才可以谈真善,之所以是美的是因为他首先就包括了真善的部分,所以可以打动我们。
    什么是陌生的,陌生的就一定新鲜和好吗?我不以为然。你写得东西如果过分陌生,就会让人视觉和精力疲劳,完全获不得审美的效果。所以真正好的译诗,并不是直译,而是要符合本国的思维方式和特点,融汇贯通。我很多时候读外来的诗总觉得生硬而呆板,那些伟大的诗人著作也不得放置一边。我看西方影片有时也是同感,云里雾里,特陌生,找不到识别的突破口,所以混乱。如果一件事情完全和我们无关,我们就不需要去关心,我们关心的是我们熟悉的地方,看看它们有哪些变化,因为它关系着我们自身的利益。所以一定要控制陌生在文中的比例,以保证读者的口味。比如说你的那个题目吧——《而乡村仍旧在一片阴影中越发寂寞当我再次离开》,是起到了陌生化的作用,表达的意思也比较完全,但总感觉有点别扭,还以为你是西方人呢,理解起来也比一般的句子要难,让人难以读来去。我们要在看似熟悉的东西下让读者惊讶,“为什么我平时没有注意到呢?”你的《知之为知之》《我们一块去吧,去教堂》处理得就比较好。
    诗歌中不要有太明显的自怨自艾,咒骂,爱憎,因为很多事物我们根本就不能如此莽撞的评论,毕竟大家看法都不太相同,而容易让读者掉进感情,而忽略事实的本身。如你的《我们都可怜得像只虫子》,其中的可怜就可以去掉,谁说虫子就一定可怜呢?所以很多感情使人一开始就对你的诗歌排斥,以为你是个太情绪化的人物,而拒绝读你的和尊重你的诗歌。我想有一句应该是有用的,在看似平缓的叙述中深藏机锋,这是中国人的出世原则,即韬光养晦,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含蓄是中国人的行事方式,而含蓄即是一种美。
    写诗和下棋击剑一样,要快要准,尽快抓住事情的要害,不多言即使迷惑敌人的心智,显示自己的尊贵。很多无关紧要,不关事情要害的叙述都可以省去,一方面显得精简,一方面显得干练含蓄。细节只要抓住某一个动作某一个神态就可以了,不可以连篇累牍,浪费读者的精力。我们要做到海子那样把一种绝望的语气贯彻在平常的叙述当中个别词上如“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就可以了。
    另外,我发现你写得诗多是暴露自己的爱好,人的不足,绝望,复杂,渺小的东西,有一种审丑和愤恨的成分在里面,这是中国现代派解构的方式,反英雄,反崇高。其实,现代很多这样的新诗都是没有读者的。它只能把人带入绝望,而非崇高,而我们诗歌是作为一种精神导向的,如果像记流水帐一样,他也就失去了先锋和追求的能力。而中华民族向来都是崇拜英雄和伟大的民族,当然它也追求婉约,但很少有审丑的,中国是个审美主义的国度,艺术甚至脱离实际的效用,是一种纯粹的精神需求。也许这是人得以活下去的勇气罢。古老的中国创造了一个童年期单纯的精神世界,那童年时期的梦现在看来有点像妄想了,可以谁能说我们不需要一颗童心呢,它代表着年轻、新生、未来和永远。在诗歌从单纯走向复杂磅礴的同时,它又急不可耐的要求走出精神迷雾返回到过去的单纯当中去,不过最终指向的我认为是一种更加深邃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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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梦录】2008.01.06(二)

黄运丰 发表于 2008-02-29 17:15:56

     朝中大员冯大人病危,听到这个消息,很多人都面露喜色,说这老杂种终于难逃一劫了,死不足惜。但我不这么想,因为冯大人是我的姨夫,我刚刚想起这件事,所以我仿佛看到了一丝光芒。我想,我应该去看看姨夫,兴许跟他说说情,我还能被放出去。这是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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